电影院:特殊空间中的市民生活

旅游频道 2020-03-2673未知admin

  电影院或电影生活是文化的经典表达:当整个进入工业化时代后,作为前工业的产物的电影,便随同大小冒险家一起进入上海,迅即地,演化成上海市民的一种生活方式,而拥有这种生活的上海大小市民,除了追逐着海派文化的趋时性之外,还追逐着海派文化的前卫性。

  时钟拨回到5年12月28日,在远离上海9000公里的法国巴黎卡普辛14地下室,来自里昂的青年实业家卢米埃尔两兄弟正在印度沙龙中为邀请而来的巴黎们放映《墙》、《婴孩喝汤》、《工厂大门》、《火车进站》等影片。

  影片的一分钟长度里几乎只是日常生活的片刻记录。不过,那天看着卢米埃尔兄弟放映电影的巴黎男女成了划时代历史的者:自此以后,电影这种非同寻常的大众娱乐形式将疯魔这颗星球的。

  大半年后,6年8月11日,在徐园,上海市民便认识了这个“新鲜玩意儿”。徐园属于来自浙江海宁的徐鸿逵,他早先在上海滩经营丝蚕业,日积月累终成,因多年辛劳而致身体虚弱,了他人,于1883年在上海唐家弄(而今浙江北与天潼口),修造了三亩地的徐园。6年6月上旬,徐鸿逵得知卢米埃尔两兄弟的电影发明,兴致勃勃地立马向法国方面定购放映机一台,与手摇放映机一同到达的还有十盘35毫米的拷贝,每盘可放电影三至五分钟。

  6年6月30日,徐鸿逵在徐园里放映了电影,其时,上海市民的头脑还没有得到充分的扩展,煤气、电灯、自来水、跑马、跳戏之类的已经让他们产生了深刻的疑惑,白布上活动着许多人和物的电影更让他们困惑不已。

  在租界上海,有些事注定接着发生。1903年,西班牙冒险家雷玛斯来到上海多年,依然一无所有,是真正的“洋装瘪三”。那日,他相遇了据说是伟大的哥伦布的伦加白,后者来上海淘金多年,除了一台老旧的放映机以及一些拷贝,便是日渐衰落的野心了。伦加白回国前将放映机、拷贝全都白送给了雷玛斯,还给了雷玛斯500元。

  雷玛斯在上海四马上的“青莲阁”茶楼开始为生计忙得焦头烂额:他要去法国百代唱片搬运拷贝,要自己收取门票又自己放映,每放映一场电影大约15分钟,每人每场才收三枚铜元,但雷玛斯很有耐力地坚守在“青莲阁”这方小空间。1908年,坚守了整四年的雷玛斯已有实力用铁皮将乍浦388地基围了起来,围合的空间里可以坐上250人,叫虹动影戏园,上海市民称为“铁子”。

  同年12月22日,铁子里上映的片子叫《龙巢》,比《火车进站》更具可视性也更具电影特征了。铁子也算建筑,但显然毫无杰出,更不要说伟大建筑的特性。同年,雷玛斯在四川与海宁口,委托同为西班牙人的建筑设计师阿贝拉多·拉恩富特设计了维多利亚大戏院,成为上海滩第一家正式电影院。

  1914年,还是雷玛斯、阿贝拉多·拉恩富特,在静安寺127共同完成了夏令配克大戏院,有座位一千余个,开创了上海早期电影院的奢华之风。1929年2月,该电影院拥有了远东第一家有声电影的放映装置。1921年,在霞飞85地基上诞生的恩派亚大戏院,孕育此建筑的依然是雷玛斯。为了吸引对电影已趋之如鹜的上海市民,雷玛斯在戏院门口张挂大幅照片,一边还让穿红戴绿的印度人吹吹打打,搞得煞是热闹。

  至此,上海的20世纪20年代,雷玛斯已经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沪上“电影之王”。1927年,他回到故乡马德里,又余兴不减地建造了RIALTO剧院,而那个曾经为他在上海建造了夏令配克大戏院、维多利亚大戏院的西班牙建筑师拉恩富特则因肺部感染客死于上海,被安葬在徒公墓,时间是1931年12月。

  1930年代,在上海,登记在册的电影院已有44家,以每晚每家电影院放映电影计,每个夜晚估计应有观众四万人左右。这是比跑马生活、舞厅生活覆盖面更为广阔的市民生活,也是对上海市民的世界产生重大影响的生活。

  每个夜晚的四万个上海市民也许无法区分拉斯洛·邬达克设计的卡尔登大戏院与阿贝拉多·拉恩富特设计的夏令配克大戏院之间的风格差异,但他们乐意每个夜晚沉浸在卢米埃尔发明的新鲜玩意儿中,对电影的热爱与日俱增,无限狂热。

  “好莱坞”里有上海市民渴望的最新服饰、最新做派、最新时尚,当然还有让他们心灵震动的新思想和新观念。与跑马生活和舞厅生活不同,电影院生活老少皆宜、男女统吃,赚人眼泪、让人感奋,它不但成为最具海派文化特性的上海市民生活,还由于电影本身的前卫性,更让逐渐拥有了世界主义眼光的上海市民获得了取之不竭的思想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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